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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非:一个石刻考古学家的孤单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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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 学术路上 没有自家人的身影 作为一位考古工作者,55岁的赖非先生无疑是成功的:1978年从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后,他到山东省博物馆工作,先后参加过诸城呈子遗址、莒县陵阳河、小朱村等重要史前文化遗址的考古发掘与研究;1983年春,调入新成立的山东省石刻艺术博物馆后,他成为山东专门从事石刻考古的首位研究者,先后出版多部专著,被山东大学、山东艺术学院、兰州大学以及德国海德堡大学等高校聘请为客座教授,是业界公认的权威。 然而,赖非先生远没有功成名就的自满与轻松。面对记者,他用几十年没有改变的邹城方言侃侃而谈,“从事这一行,我常常感到自己势单力薄。” 他谈到,我国的石刻资源博大精深,在世界上占有至关重要的位置。而壮观的摩崖刻经更是为我国所独有,泰山经石峪作为石刻经典闻名天下。但人们对它的关注多出于一种观光心态,至于它所蕴含的历史文化、艺术等多层面的价值,即便在文化界也很少有人深究,把石刻作为专门研究方向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学术研究需要团体的力量,从长远看需要几代人共同努力,而石刻的研究更是牵涉到佛学、书法等诸多文化门类,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言语中,赖非先生有太多的无奈。 与石刻研究在国内遇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世界许多国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这些东方文化瑰宝加以研究。因为山东境内石刻遗迹丰富而典型,因此,每年都有德、日、韩等国的专家和研究团体前来实地考察。“我曾一次次陪外国学者在东平湖沿岸、泰峄山区考察,却很少见到咱们中国研究者的身影,内心十分孤单!” 日前,赖非先生把山东艺术学院等省内高校几位有志于石刻研究的研究生收入麾下,悉心指导。为了向社会宣传石刻的巨大价值,新书《刻经调查与研究》出版后,本性淡泊的赖非先生决定举行一个热热闹闹的首发式,同时举办一场面向大众的报告会。“内容是比较通俗的,目的是希望更多的人能了解石刻艺术,并参与到研究中来。” 遗憾: 石刻被损 价值不被认知 令赖非先生感到遗憾甚至痛心的,莫过于石刻遗迹的损坏了。他谈到,在东平湖沿岸的司里山、天池山、二鼓山、云翠山、大寨山,泰山之阳的经石峪、徂徕山,邹城的峄山、铁山等山,这些石刻遗迹集中地无一例外出现了石刻受损的现象。其中莱州云峰山石刻受损事件,令他扼腕叹息。“那里有一个‘白云堂’题字,我去拓片时十分完整,很有研究价值,可惜1987年时让当地一个精神病患者砸掉了。” 更普遍的是自然的损坏:由于大部分石刻都是刻在露天的摩崖或石碑上,风吹日晒,特别是冬天下雪结冰对其损伤十分严重。“有许多珍贵的摩崖石刻,隔上一两年再去看,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应该下力气保护了!” 赖非先生有一种感触,比损坏更可怕的是,这些穿越千年、承载着诸多历史文化信息和艺术含量的文化瑰宝,不被人们所认知,长久以来被遗忘和冷落。“在石刻艺术越来越被世界关注、甚至成为国外文物、艺术机构的研究热点时,我们还没有行动起来,这是很悲哀的。” “山东有那么多的碑刻,每一组石刻的背后都隐藏着一连串的历史故事、文化内容,我这些年充其量只起到了一个‘摸清家底’的作用,作为一个学者,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地去研究,不想留下太多的文化遗憾。” 赖非新书《刻经调查与研究》首发式暨书法篆刻艺术展、刻经学术报告会,将于3月1日-3日在山东省美术馆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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