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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家黄功耕:“对每一块石头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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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机“嗡嗡”作响,福州雕刻总厂工会的张主席大声喊了两遍,他才从工作台上欠身起来,一脸的朴实谦和,略微有些发窘。这下,人和名字很快“对上号”了。
黄功耕,这名字让人联想到勤勉的老黄牛。只不过,他还年轻,今年刚届不惑,而他每日“躬耕”的“田”也很特别,是一块块五彩斑斓的美石。
“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满头白发了?”“都是因为天天惦记那些石头。”惦记石头?这说法有点意思。
一提起石头,黄功耕马上变得神采焕发,侃侃而谈。他说,寿山石文化历史悠久,是福建文化乃至中华文化中的优秀组成部分。“天遣瑰宝生闽中”,寿山石质地脂润,色彩鲜艳,性坚而韧,非常适宜雕刻,历来为雕刻家所钟爱。2006年,寿山石雕被列入国务院公布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然而,经过长期的开采,目前寿山石资源正日益稀缺,材料的珍贵性凸显,作为一名雕刻家,必须“对每一块石头负责”。
俗话说,“一相抵九工”,寿山石雕讲究“相石取巧”,即根据石料的形状、色彩特点进行构思,因势造型,因材施艺,使宝石的自然色相和雕刻技法浑然一体,巧夺天工。黄功耕告诉记者,“惜石如金”是他多年来始终坚持的一个原则,一个创意,一项构思,可能在几秒钟产生,也可能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在灵感尚未到来,雕刻没有相当把握的情况下,他坚决不动刀。“对石头负责”,还体现在雕刻过程中。寿山石雕是“戴着镣铐的舞蹈”,在雕刻过程当中会遇到许多不可预知的变数和难题,例如石头的裂格、砂质,不同石层的颜色变化等。雕刻者必须随机应变,不断调整构思。黄功耕打了个生动的比方,自己就像一个“地质勘探员”,要根据石头表面的颜色纹理判断其内部结构,有时候为了慎重起见,还要钻个孔,“打探”一下里层的色彩质地。他说,“石头是有生命的。艺术家要通过自身的艺术修养,把石头的价值最大限度地挖掘出来,让欣赏者获得美的享受。创作过程是痛苦的,又是充满挑战性和成就感的,借用一句流行的话——‘痛并快乐着’。”
黄功耕是个“一专多能”型的雕刻家,圆雕、浮雕、薄意,人物、动物、花鸟、山水,样样拿得起来,而他的专长高浮雕在业内得到很高的评价,在各个展览和评选活动中屡屡获奖。例如在最近两届福州工艺美术创新设计如意奖评选中,他的两件高浮雕作品《愚公移山》和《曲径通幽》先后获得金奖。
雕刻总厂的同事介绍说,黄功耕与许多雕刻家不同的是,他不在意,也不懂得“包装”与“炒作”。参展和获奖,基本上都是被动的,由单位“推上去”的。客户预定的作品可以排到两三年后,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精雕细刻,从不肯“赶工”。为了提高自己的艺术水准和理论水平,他还一度放下刻刀,到景德镇陶瓷学院进修了两年。工作之余,他把阅读古典诗词和美术类书籍当作一种休息。
在厂里,黄功耕每年总是超额完成任务,今年“五一”,被评为福州市劳动模范。对此,黄功耕说,他从小爱好绘画,高中毕业后在民间学习雕刻,1993年进入福州雕刻总厂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在这里,得到了许多老艺人无私的传授和指点,艺术上得到起步和成长,他对这个集体有着浑厚的感情。
“共仰一山高”,黄功耕指着雕刻机前尚未完成的一件作品对记者说,这件作品的取名费了他不少脑筋。目前寿山石市场上题材雷同抄袭、“人云亦云”的现象十分严重,他希望自己的每件作品不但在立意上具有独立价值,而且在标题上也要有新意和文化气息,这也是“对石头负责”的另一个体现。(记者 何光锐 文/图)
 黄功耕在雕刻
人物档案
黄功耕,1968年出生,工艺美术师。师从林发钟,并得诸多名师指导。擅刻人物、山水、花鸟等,作品题材丰富,多种技法结合,能创作大型作品,讲究意境的表现。作品《出水芙蓉》、《十八应真》获福州市工艺美术如意奖“优秀作品奖”,《世纪之光》获福州雕刻艺术珍品奖“创新设计奖”,《无限风光在险峰》获福建省候选国石精品展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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