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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隆德清凉山寡妇石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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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盘山偏南十五里,有一座不高的山,叫清凉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有一块大石头,当地有叫它寡妇石。这寡妇石是怎样形成的呢?
相传,在很早以前,隆德清凉山里,有一家人,姓秦,弟兄三个,老大娶了女人,名叫郭氏,所生一男,取名丑蛋。老二也娶了女人,名唤马氏,结婚快五年了,未生一男半女。老三呢,还是个瓜娃娃,只有十二岁。弟兄三人,妯娌二人,一家六口,继承父母“不要分居”的遗言,还捏合在一块儿过活,薄田瘦地生活倒也可过。
不幸的是,秦老大的儿子丑蛋在年前突然失踪了。哪里去了呢?谁也说不上。有人说怕叫山里的野虫吃了,有人说叫人骗子拐去了,反正没个实信。二月二晚上,秦老大叫过老二老三,安顿了家事,说要出远门去寻找丑蛋,明早动身。兄弟二人点头允许了。第二天,鸡刚叫头遍,郭氏和老三陪他走出大门,送了一程,郭氏含泪说:“找见我的丑蛋可别忘了给那包炒豆子呀!”`
茫茫大地,到那里去寻找呢?占卜的先生说他流落在东南方向。太阳一竿子高的时候,秦老大已爬上六盘山顶。他站在山尖远望着那重叠起伏的山峦,看着这羊肠瘦道,下狠心说:“走,凭着这双脚板,我要走遍天南海北,对着神山发誓,找不见儿子我决不活着回家门。”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多半年,可是还没找到儿子丑蛋。
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转眼已经三年半了,连丑蛋的影影也没打听到。这一天,秦老大来到延安府,他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在北城门外一个转角处钻进了茅厕,发现墙角根有一条棉线褡裢,上面还用红毛线绣着大梅花。秦老大到褡裢跟前,提了一把,觉得很重,打开一看,哎呀?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五百两。他想:反正放在这里没人看见,我不如背到街上亮出来,看谁来找。于是他背着银子,上上下下过了几回街,口里还不时地说:“认褡裢”。整整一下午,没人认顾。晚上,他随便找了个店歇脚,糊里糊涂地滚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出了延安府,又向西面找去。他钻密林。翻高山,走平原,涉大河,又找寻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找到儿子的影影,一日黄昏时分,他来到长安城一家店馆里住下,啃了几口干镆,就来到上房里。到上房里干什么去呢?原来他心里早有打算,在这店铺里能不能找个差事做做,这个店里南来北往,东去西归的人多,或许还能从脚户客口里得知丑蛋的一二。
走进主人的上房,看见和自己年龄相当的一个人,长展着身子,眼睛死盯着椽头,一口长气,一口短气,象有什么心事。秦老大开口便问:“掌柜的,你的心事象有千斤银两重啊!长气短叹的,惜爱身体要紧。”这一问,惊煞了店掌柜,他翻起身来忙跳下炕,拉拉让让把秦老大让到炕上坐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拉起闲来。
这掌柜是啥心事呢?一说才明白,原来,一个月之前,他背着五百两银子去延安府做生意,不料丢了个一干二净。这延安府人山人海。哪里去找?无奈,就往家里跑,回到家里象得了一场重病再也没有翻起来。
秦老大听到这里高兴了,拾到的银子碰到主啦。忙问:“你的褡裢有啥记号呢?”掌柜说:“有啊,老波子亲手用红毛线绣下朵大梅花。”“嗨!满保是你的银子。”秦老大说。接着他把在延安府拾银子的事讲述了一遍。他提来那个褡裢,放在掌柜眼前,掌柜看着丢了的银子原封没动地又回来了,热扑簌簌地流出眼眶。他激动地握着秦老大的手说:“好人啊!常言到‘拾财分一半,’我就把这一半分给你好了。”“不不不!这是你的财,我咋能分呢?我不过把它拾到就是了,这万万使不得。”两人推来让去,争得两人脸红脖子粗。
争争嚷嚷,掌柜的还不知道秦老大尊名贵姓,是什么地方人,前来陕西地界有何干事。于是,转了话头,问起秦老大的事儿来。
秦老大把前因后果一一道给掌柜,掌柜这时脸上堆起笑说:“不瞒客人,大概也在大年前我从静宁州做生意路过贵地,一个中年汉子手托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言说自家拉了人的很多烂帐,年年不得过去,要把亲生儿子卖掉,换来几个钱,偿还欠帐,糊口度年。我是个心软人,觉得这个人说得怪可怜的,又加我身边没有个男娃子,拿定主意,当下付给他一百两银子。骡背上驮着这个圆溜溜大眼睛的孩子,起身回家了。俗话说,好事碰哩,你认认,说不定还是你的儿子哩。”掌柜话刚说完,他老婆引进一个十二、三的男娃子,长得又白又胖,书生打扮,站到秦老大眼前。秦老大一眼认出是丑蛋,双手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丑蛋也认出是自己的爹,不住用袖头擦着爹脸上的一股股热泪。秦老大放下丑蛋,在褡裢里掏出老婆三年前给儿子装的炒豆子,问道:“丑蛋,还记得是谁把你卖给这个干爹的么?”丑蛋说是他二爹。秦老大当时气了个黄脸势,跺着脚骂到:“天下竟有这么心毒的弟弟!”
长安这家掌柜,姓王叫积善,开着十间大铺面,生意兴隆,财源茂盛,且走南闯北,经多广见。他当下议定,把丑蛋还给秦老大,并说:“愚下身边虽无有曙嗣,但有一女,年龄和丑蛋相当,若秦大哥不嫌弃的话,咱俩就碰一头。”秦老大自然乐在心怀。王积善备了香案叩头盟誓结束,又叙起闲话直到三更已过。
秦老大在亲家家里一住十个日子,心闲下来,就惦念起老婆小弟。这日,心里慌得要命,便要告辞王亲家,亲家挽留不下,便拿出三十两银子打发他爹俩上路。秦老大被王亲家的这种热情款待感动了,他是个知道多少的人,觉得太有那么个过意不去。这三十两银子的盘费他干脆不拿。王积善生气地说:“儿女亲家了,还见啥外嘛!就当我给丑蛋女婿娃的。”推托不过,就装进麻线褡裢里,颔着儿,辞别了亲家,赶路回家了。
再说,自从秦老大寻儿子出走后,秦老二在家里掌事,一年还没掌下来,弄了个一塌糊涂。赌钱卖了六亩薄地,家里财产输了个光净,一头黄犍牛也叫赌徒牵走了,还累了一身债。讨债的人天天跑进家里,不是拉鸡捉狗,就是拆房揭瓦,打发不利然。家里没有个翻着看的钱,天天撵郭氏和三弟进关山打柴,十天八天变卖上一个钱,这个黑心肠也要刮去。怎么办?这逼债如逼命呀!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生出一个恶念头:哥出门三年多了连音信都没有,肯定死在外边,嫂子活受寡,我不如把她顶了帐去。他乐滋滋地笑了,心里说:我便是这个主意。
山里人有句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一点不假。秦老二要卖活寡妇的事儿,传进了秦老三的耳朵里。他恨老二恨得要命,可有啥法子?前天引上大嫂子逃走支寻大哥,还没跑出十里远,就被人家两面三刀口子追了回来,挨了一顿毒打。可他往外逃的心并没有死。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秦老三独自一人逃走了。
秦老大离开亲家以后,爹俩昼夜赶路。这一日午后,来到一条大河边,等着对岸一只渡河的木船。木船载着三十几个旅客。行将河中,突然一股黑风卷来,连天的巨浪袭来,船身摇摆了几下,一下子翻在河里。这时在岸上等着搭船过河的几十个客商,吓呆了,只是抖着衣裳襟子瞅着冒泡的河水。秦老大疯了似的大呼喊。
秦老大正忙着为这伙落难的人擦脸拧水,听见后一个喊“哥哥”的微弱的声音啊!他转过身子用目光仔细寻找着这个叫“哥哥”的人。
“丑蛋,来,”啊,秦老大提起的心,在胸膛里乱跳,这不是三弟躺在那里叫他的侄子吗?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三弟弟湿漉漉的身子,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擦着兄弟脸上的泥土。他从丑蛋手里要来包裹,取出一套新衣服,给他换上。丑蛋呢,这时紧紧地抓着秦老三的手,含着眼泪亲切的一口一声“三爹”。
太阳快落山了,人们扶着这船落难的人,走进前面那个庄子。秦老大扶着三弟也向庄子里走去。这天晚上,三弟死里逃生,河滩巧遇大哥,说啥也睡不着,直到天明,才把心里的话全部倒完。
秦老大从三弟口里得知老二这个心毒鬼,要把丑蛋娘当活寡妇卖掉,又把三弟害得如此下场,心里怒火万丈,恨不得一脚踏进家门宰了这个毒心鬼。
自秦老三逃走后,秦老二象拔了眼中钉,做事越加胆大,放肆。他持着皮鞭子,老波捏着火钳子,逼迫郭氏改嫁从婚。这男家是个什么人呢?是秦老二的赌债主,绰号叫狗食,光棍一条,吃喝嫖赌样样精干,三年三个老婆,都叫他活活气死。
秦老二与狗食日前暗里私议说:“明天黑夜抢人,家里只有二个女人,人手冲进去后,见顶白头巾的你就抓。我远躲十里,全凭你的本事了。”
第二天夜里,郭氏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那间能照见星星的屋子里,白头巾蒙着头,想着失踪的丑蛋,出走未归的男人,风雨里逃命的三弟,越想越伤心。他觉得这样活下去没有一点意思了。她解下毛裤带,挽了个圈,一头拴在断椽上,上吊了。当她身子悬空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就在她胡摸乱抓的时候,裤带被挣断了,把她摔到门槛底下,白头巾飘在了门槛上。
秦老二的女人马氏,在屋里等了很久,还不见抢寡妇的人来。她心里着急,怕她的嫂子郭氏想不开,寻了短见,给人家咋交待呀!她到嫂子的房门口,里面黑乎乎的,心里咯噔一搐,不由害怕了。门槛上搭着嫂子的白头巾他,他顿手抓起来,随便顶在了头上,忙冲进屋子摸起来。正在这当儿,大门敲响了,她知道是抢寡妇的人来了。她还没有回转身,大门咣当一声开了,五六个黑麻大汉冲进来,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顶头巾的,只听“妈妈”一声,便塞进轿里就抬跑了。
这几个黑麻大汉到底抢了个谁?他们不晓得,黑天瞎路的只知道跑,跑呀跑,越跑越紧,越紧轿子越重。抬到清凉山的半腰,实在抬不动了,想歇口气,就落下了轿。狗食心里非常害怕,催促轿夫要走,四个力大无穷的轿夫,用尽吃奶的劲,怎么也抬不起来,狗食急了,打着火一看,妈呀!原来轿里抬着一块石头。吓得他丢了火头,抱头下了沟底。打那以后,清凉山腰多了个半跪的大石头,人们管叫它寡妇石。那秦老大领着秦老三和丑蛋,奔了几个透夜,在狗食抢走人的这天夜里赶回了家,救起了丑蛋娘,一家高高兴兴地团圆了。秦老大重整家业,后来日子也红火了,而那秦老二却落了个自已日鬼自已的孤独下场.........。
如今,这块象人一样半跪着的寡妇石成了清凉寺的奇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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