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 卵 石
在沙滩上登陆----圆滑的、坚硬的、五彩的。 磨蹭过风雨,打滚过洪涛,饮汲过种种矿液,卵状的姿态呈现出缤纷的色素。每逢枯水季节便仰卧盯着蓝天,一脸孩子的好奇,傻也傻得实实在在! 梭角没有了。烦恼也就没有了。一任命运的冲刷打磨,伴着洪水从江河的这一弯移民到另一弯,不管流到哪里都是当地安分守纪的荣誉居民哟! 树挪就死,而卵石无论怎么挪动折腾,还不是照样活得硬硬朗朗,(当然也把不知趣的蠢蛋们碰得个头破脓流还砸了谁的脚)。即便是星移斗转,沧桑巨变,它向我们所坦露的,仍是原生的心态,铁血的冷面以及对大地永远不朽的忠诚!
野外,有个拾荒老头
铁撬杆是打狗的拐杖,背包里是拣荒的沉淀。 一年365天,他乞求着365个石愿。把能够走通的云路一条条踏遍。 鞋子磨破了一堆,石头却搬回了一山。灰尘和泥土浇灌了一身,岁月的瘦皱也凝黑了一脸。 雪花对他翻过白眼,刺丛对他翻过白眼。路上的行人也对他翻过白眼-----不就是个拣破烂的么! "你懂得个屁'!他一声闷吼,酒也疯疯颠颠,人也疯疯颠颠。 从未听说他生过病住过院,也没听说他是啥石会的会员。只知道他的一方石寿星就卖了9万港币呀!。眼下,他刚满78岁,驮起石头的劲头竟然不减当年。。。。。。
石 意
无所谓在乎,也无所谓不在乎。 空为空, 实(石)为实(石)。 佛佗拈花,楞严一笑。而你却如痴,如顽,如愚,如故。。。。。。 心魔百浸不入,又哪来些爱憎的刻骨? 一砣砣、一块块、一方方, 入定坐禅于山野,河谷,厅堂,几架,金子般缄默! 惟有与那些石友们因缘殊甚------常常互相对视着,冥冥欣赏着,是否也会向他们开示迷梦里的顿悟?
作者/收藏者:杨文广
咏石散文诗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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